第三百零九章 草、草、草... (第2/2页)
基本照抄大明的科举制,这一点杨济很清楚,因为就是他为宇文温出谋划策。 但在那一世,他未曾有资格进入殿试,对于殿试以及之后的流程只是道听途说,所以,殿试之后的具体流程,都是他提出建议,由天子拿主意。 让杨济意外的是,天子居然真就全程给试卷“糊名”,即便亲自御览也不拆封,所以接下来的状元,有可能点中世家子弟。 天子行科举,就有以此取代九品中正制的用意,按说第一次殿试,应该选个寒门出身的状元,以此向天下读书人传递一个信息: 上品无寒士,下品无士族的时代就要结束了。 但天子为了彰显科举的“公平、公正”,阅卷时试卷就是要糊名,那么一会点出的状元若是世家子弟.... 杨济不认为天子会觉得不快,因为对方既然要“公平”,自然就会接受任何一种结果。 正思索间,耳边传来喊声: “一甲第一名,状元.....” “京兆考生....” “范阳...卢楚!” 话声刚落,许多官员不由惊叹一声,以至于殿内顿起波澜,杨济瞥了一眼左右,发现许多官员面带喜色。 “一甲第一名,状元,京兆考生,范阳卢楚!” 呼喊声依次向殿外传去,向太极门传去,平添一分气势,杨济再次看向御座,见天子面色如常,随后收回视线,作若无其事状。 朝廷行科举,考试选拔人才,许多官员对此大加抨击,觉得仅以考试选拔人才太过偏颇,体现不了人才的“品行”、“风度”,甚至说以分数定前程太过武断。
说来说去,潜台词还是说九品中正制好。 不过这些非议,阻碍不了科举的推行,于是又有人议论,说即便是考试,家学渊源流长的士族子弟也一定考出好成绩,金榜题名,拿下状元。 如今.... 京兆考生,范阳卢楚,郡望范阳,卢氏... 状元郎果然是五姓七望之一的子弟啊! 想到这里,杨济心中一叹,不过没怎么失落,因为他和天子都明白,要单单靠科举来断世家门阀的根,那是痴心妄想,因为世家子弟可不怕考试。 脚步声起,杨济定睛一看,却见殿门处,三名考生脱下鞋子,入了太极殿,小步趋进,在礼官的引领下,向玉阶而去。 他看了一眼为首的状元郎,见是个样貌端正,腰板很直,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,于是心中一松:还好,不是歪瓜裂枣。 在礼官的引领下,一甲三进士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在文武百官见证下,于玉阶前,向端坐御座的天子叩拜,口称“学生”。 殿试中选的考生,便是天子门生,一甲三进士如今身处太极殿,在天子面前自称“学生”,如此殊荣,让三位激动得语无伦次,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。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,宇文温不会因此不悦。 亲手点的状元郎居然是世家子弟,心中有些小小失落,但他不会因此而恼怒,这是公平考试选出来的一甲三进士,没有什么好抱怨的。 看着面前这样貌平常、三十多岁的状元郎,看看头发已有些许花白的榜眼,以及明显是不惑之年的探花,宇文温心中只有感慨: 状元是五姓七望的范阳卢氏子弟,第一等的世家出身,但榜眼和探花,听籍贯、姓氏就知道是寒族出身。 那就是二比一! 狗屁的做官靠投胎! 以后,考试不及格又没胆从军立功的无能之辈,就窝在家里做一辈子宅男吧! 些许小遗憾,影响不了宇文温的心情,按照流程,他起身离开御座,缓缓走下玉阶,和状元、榜眼、探花说一些场面话,以示勉励。 三位进士依旧激动,尤其状元郎卢楚,说话结结巴巴,连自称要用“学生”都忘了:“草、草、草民不、胜、惶恐...” 宇文温微笑着,尽量用和蔼的语气与对方交谈,以便让双方的“师生情谊”至少看起来融洽些,结果聊了一会,发现有些不对劲: 都过了小一会儿,你怎么还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? 为了化解紧张气氛,宇文温问:“状元是在京兆参考?” 听得天子发问,卢楚依旧有些结巴的回答:“回、陛下,草、草、草民是、在京、兆参、考...” 范阳在幽州,这位却是在京兆考的试,宇文温很快便想到一个问题:“状元郎与故范阳公是何关系?” “回、陛下,故范、阳公、是草、草、草民、的伯、祖...” 听到这里,宇文温心中一惊,不是为对方的回答惊讶,而是他发现一个问题。 草、草、草! 我亲自点的状元莫非是口吃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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